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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笔尖】萌动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刘磊刚刚动了春心的那年,我初一,总觉得时间有的是,一切都是有的,相信世上有很多奇迹。所以对于雪地的事我也能坦然接受,这一点是大人们和以后长大了的我所不具有的。那时我和刘磊每天都在那个叫着学校的地方厮混,每天东拉西扯,每天发呆打瞌睡,每天不务正业地逛街、踢足球、到河边看日落。其实河边看不到日落,当我在学校操场上还能看见日头的半边时,河边就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,还有对岸的树在晚霞的背影下越发的青黑。但我们还是乐此不疲。

总的说来,初一的生活和我曾经有过的童年没有太大分别,我没有什么改变,刘磊也没什么,除了他自以为是的爱情。还是在很小的时候,我和刘磊就整天在一起,那时候我们所在的这所中学异常广大,里面有许多让我们放肆玩的地方,半封闭式的校园里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商店,住户,庭院和树林。后来有的被重建,有的迁走,面貌大不一样了。当时我和刘磊就聚着一堆小孩在那里占山为王,打家劫舍,整天疯跑。我有记忆后的第一个家就住在那里,大院里的一大帮孩子就是我的第一批兄弟,那时韩雨和我在一个幼儿园,但不太熟,有没有说过话我也记不清楚了。当时的小镇是个鸟不生蛋的破地方,还没有开始发展和建设,镇子里居民都是些老住户,熟面孔。我和韩雨从幼儿园一直同学到初一一点也不稀奇。小时候的她,整天跟在她老妈后面左看右看,看到生人就躲到妈妈身后,我们在跑来跑去的时候,她就在她老妈的身边呆呆站着。后来他问我,那个鼻涕流一脸,灰手灰脚,领着一帮男孩到处乱跑的人是不是你啊?我就说那你是不是那个呆呆傻傻,整天摇摇晃晃走在你老妈后面的那个?他就说:“去你的!”于是我就闭嘴了。

上小学时刘磊、韩雨和我在一个班,刘磊总是没头没脑地干一些事情,比如砸个玻璃,摔个桶什么的,但我敢保证他绝对是无心的,因为他的智商很难在当时就明白什么时候应该把玻璃砸了,把桶摔了,就算智商有能力,他的胆子也不允许。每次末了都被老师训得哭哇哇的。我们小学那个老师特凶,总训人,而且老是训男生。我们那会儿还不懂什么叫性别歧视来着,大了一点懂得了“性别”但还是不懂“歧视”是怎么回事,这也不能怪我们,我们当时才多大点儿啊,全班的人年龄加起来还比不过几个高龄的老师呢!

我上小学时特老实,一个人没事一坐就是半小时,老爸老妈走时把我关家里,回来的时候说不定我还在原地坐着呐。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出门,我一个人坐着的时候就满脑子乱想。老爸老妈经常抱怨说:“这孩子,小时候整天在外面疯跑,现在怎么这样了。”我也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还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。那时候,我家已经不在学校那大院了,已经搬家到法庭附近,这里没有了那一大群孩子。

坐在阳台上我就能看见院子外面的树林,以及不远处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的屋顶。天气晴好的时候,还能看到更远处小山的轮廓,我总喜欢在夏天的傍晚坐在阳台边,看着霞光。傍晚时候有许多蚊子,还可以看见蝙蝠无声地在飞,天空一边蓝色一边红色,天上的云也一边白色一边黄色,天空下的树枝树叶们也都一边青色一边金色,我就觉得自己一定也是一边一个颜色。一直到看不见霞光的时候,远远的田野里传来青蛙的叫声,蚊子在耳朵边嗡嗡响,不时撞到脸上和手上,我身上早已经是一身的汗,这时候越发的痒。于是我穿着裤衩,站在大澡盆边用小盆冲洗,冲完后把身上的水抖干,就蹲在盆边玩起洗澡水来。老妈这时候多半会骂我几句,我就应声跑回屋里。那时候门上安一层纱门,屋里还未开灯,除了电视的光以外就都是昏昏暗暗的。外面的世界比起来反而亮许多。蚊子都聚集到纱门前飞来撞去,我站在一边伸手拍死一两个。每拍一次就“啪”地一声打得手生疼,然后等到外面的天也黑下去了,我就回屋把灯打开,点上一盘蚊香,然后把门关得严严实实,拉着老爸老妈出去散步去了。

这些都是我对我童年时夏天的记忆,等我日后上了初中,我再想起就会觉得无比美好。高中在那时对我来说是个非常遥远的未来,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高中依然遥不可及,但谁又能保证它不会像初三一样,一下就跳到眼前了呢!

接着我就到了初三,中间的初二仿佛被略去了一般飞逝而过,没有留下什么印象,只有刘磊还沉浸在爱河中,不过这时的他已今非昔比,那条爱之河早已不是涓涓细流,而是滚滚洪流了,我指的不是周露而是更广阔的另一个世界。刘磊在这个世界中不知道脚踏几只船,偶尔掉进水里也不知道呛得慌,总之他没有浪费掉他的青春。这边和老婆聊的正开心,那边等着和女朋友约会,无意间看到漂亮女生还会潜到她身边去搭讪,反正用谈恋爱打发时间比上课读书痛快。我经常对他说,你小子还真当情圣啊!他就很不屑,说你懂什么!每当这时我就觉得是雪地在回答我的问题,你说这怎么回事啊,他们俩越来越像了。

雪地来我家已经两年了,自那次失踪以后也没干过什么太出格的事,除了趁我不注意把我的薯片、鸡腿、冰激淋之类的东西抢了去之外,除了把我的资料书叼过去当抌头,除了在我老妈那儿装可怜骗骨头吃,到我这儿就像地主黄世仁一样明抢,别的也没什么了。但就凭这一点说明雪地一点也不爱摆酷了,而且再怎么摆也不酷了。一个自以为是酷哥的人要堕落的如此彻底需要一点魄力的,而且通常都是受到了打击。我不知道雪地是否受到过打击,雪地刚来的时候很沉默,整天睡觉,看到我就不屑地走开,在母狗面前就很高傲的样子,现在雪地整天到处乱叫,看见小白就把它欺负一顿,看见母狗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,有时看我愣愣地看着他,就把我骂一顿说:“看什么看,没看过泡妞啊!”

我却和雪地恰恰相反,雪地刚来时,我和刘磊到处乱跑脑子里也没根筋,想到什么都去试一试,而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,每天唯一可做的事就是睡觉发呆,我总觉得能像我很小很小时那样发呆是一种完美的事,算了吧!说了你也不信。

雪地来我家这两年我想我已习惯了这种生活,每天早上5:40闹钟响,我睁开眼睛在床上躺20分钟,想一些没有时间去想的问题和有时间也懒得想的问题,一切的烦恼都可以在这时化解。然后我会用手机拨通刘磊的手机,在他接听之前挂掉,告诉他我醒了。接着我穿上一件破了两个口子的牛仔裤,一件满是灰垢的外套,下床和雪地打个招呼,这时他多半会睁开一只眼算是回应我,然后闭上眼继续睡。每天的这个时间天空都是灰灰的,太阳也看不见,但是四周很亮,已经可以看见远处的树林和林间飞舞的落叶。初二暑假的补课正式结束时的天气就是这样,接着我就骑着车出门了,穿过几个街角,在一个路口,刘磊正在两眼无神地等我,他默契的上了车,我们都不说一句话,也没什么话好说。大家都习以为常的这种生活似乎没有尽头,他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在网吧里接到我的电话,然后从电脑前离开,走过一个路口,在这里等我。夏季未,他穿着T恤和短裤,在清晨时有些冷,他却似乎没有感觉。周围很静,人大们都还在酣眠。对于我们两个无聊到极致的人来说,此时就只有一个感觉,那就是困。

教室里的人都在为一个远大的目标奋斗,那就是本市的一中,对我而言那是一个神话般的地方,爸妈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向我灌输这个思想了,比方说谁谁谁家的孩子上一中了,真是有出息等等。韩雨和周露也不例外,我们在没事时就讨论一些关于一中的事,我从未去过一中,对一中的印象仅有“一中”这两个字,但与此有关的概念便全是些“神圣、伟大”的字眼了,等到我日后真正到了六安一中时,却发现不过如此,那时我就真的彻底抛开了我所有的童年梦幻了。

现在看看雪地吧,雪地和小白的关系突然变得相当好,这主要建立在小白每日替雪地当牛做马的基础上。他们有时也会聊天,在我的窗前低声呜呜的说着,我总觉得他们说话像唱歌,即使听不懂也能知道雪地的心情如何,有时我就坐在窗前静静地看,雪地在月亮下时表现的相当安静,好像在回忆着过去,月照在黄中掺白的毛上,他表情安详。我知道雪地曾经有一段流浪的生活,它本身就属于那种流浪的性格,不过现在他却懒懒地在我家住下,每天睡觉,他也会觉得这是个家吧,还是等到某一天住够了再离开!

雪地第一次失踪的时候和现在天气差不多,那时候他刚到我家不久,大家都认为他一定是丢了,我却不相信,以他把我耍得团团转的智力不会不记得回家的路的,除非他恰好是路盲或者他根本就是故意离开,当时恰逢刘磊悸动的青春期,每天忙着和女生打小官司。我只有忧郁地在街角望来望去,寻找雪地的身影,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离开,虽然对一只狗你很难想明白他做一件事是为什么,但雪地不同,因为他的逻辑能力至少比谈恋爱时的人强。应该算是很睿智的狗了。雪地失踪前和我讨论过爱情的问题,大家一定想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,狗的爱情是什么样呢?说实话我也没搞清楚,雪地在东拉西扯了半天后就跟我说:“这爱情你们不懂,你们的爱情太肤浅了,这爱情嘛,其实就是……”我把脑袋凑近了些等他说完,只见他闭上眼情叹了口气,意味深长的说:“这爱情嘛,其实就是爱情。”我就倒在地上说:“你又在瞎扯什么呀,你个大色狗,你有过爱情吗你!”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,但沉默了一会,还是没说出来。接着第二天便失踪了。雪地在我家的两年,他的东北口音渐渐的就改成了台湾版了,我就被迫和他一起说起了台湾话。那几年台湾的偶像剧盛行,流行音乐也多得一塌糊涂。原来雪地冲我乱叫都是“你干哈呀你?”现在都改成了“你干什么了啦!”我听了汗毛倒坚,对他说“我没有了啦﹗”

刘磊有空就把他的mp3挂在脖子上显着,在我看来那个mp3像个麻将一样。后来他又换了个圆形的,照样挂在脖子上,这下看起来又好像白大褂脖子上的听诊器似的,我几次看到他都把他当医生了。这时的小镇和我记忆中的就相差了很远,我小时候玩的树林,挖过的墙角统统不见了,小镇的另一头修起了一个大型的广场,说是丰富群众休闲娱乐,结果整个广场修的好像停车场一样,中间立着一个大灯柱,然后就是大片的平地了,幸亏广场内不准进车,不然早就被车位占满了。广场一边有个湖,听说是个大塘改成的,边上种了柳树,放了几个石凳,到了夜里就有一对对男女在此手拉着手绕着湖一圈圈地走,遇到石凳就坐下歇会儿,接着起来再走。过了一段时间,石凳就被热爱运动的市民们拆了,夜里男男女女就只好不停的绕着湖一圈圈的走。这样走一圈两圈没事,走多了很容易头晕。所以一对情侣每天规定(呵呵,自己规定的)只准走两圈。但这样规定有问题,因为若是像刘磊这样的人,每天至少得走十七八圈,那样不光头晕,连脚也走成扁平足了。要是改成每个人只准走两圈呢,那刘磊就得计算好每个女朋友该走几分之几圈,让其它人排着队在旁边等着准备接力。先不说这样换来换去有多累,要是刘磊真敢把他所有的女朋友集合起来在湖边等着,那刘磊一圈也不必走,就直接给人捆起来扔湖里了。所以说像恋爱这种事规定是没有用的。上面的人如果不想让人在湖边走的话,就应该在湖边开家花店,珠宝店什么的,那样有钱没钱的男生都不敢把女孩往湖边带了。

初二初三时,班上的女生都受了韩剧的影响,聚在一起讨论得天昏地暗。回到家就看见老妈坐在电视机前拿着一盒纸巾,一边哭一边看,等完了一部电视剧,一盒手巾也没了。周露每天都表情衰怨仿佛承受着莫大的压力等着刘磊来安慰她。可惜刘磊从不看韩剧,每次看到周露就问怎么了,你们家又谁死了,周露就不动声色说:“没什么,我只想要一个人呆一会儿。请你别这么靠近好吗?”刘磊就愣头愣脑地走开了,没走多远又被叫了回来,周露说:“你走之前就不说点什么吗?”刘磊搔搔头想了想说:“再见!”周露强忍着不发作说还有呢?刘磊又想了想说:“祝你好运!”还没说完,周露就一本书盖在他天灵盖上说:“你给我滚!”我每次听了都心惊肉跳。过了一段时间韩剧的热潮下去了,电影院又都在热播恐怖电影。而且生意都不错,我就想是不是大家都有自虐的倾向。刘磊告诉我:“谁去看电影啊,都是带女朋友去的。”我就说这有关系吗?刘磊就说:“你个傻冒,女生看到恐怖片—害怕,肯定就扑到男生怀里去了。”我就问那你一定看了十几遍了吧,他就说:“那还用问,台词都背下来了。”接着,看恐怖电影的后遗症就开始显现出来,全校女生都疑神疑鬼的。后来又都开始传言哪儿哪闹鬼了。雪地就很好奇说想看看鬼,我就被他拖着拽着地答应了。那天下了晚自习我正准备回家,一出教室就看见雪地在外面等我呢,我忙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,对他说:

“你来这儿干嘛?”

“看鬼啊!”

“看什么鬼,夜里去看鬼,你有病啊?”

“不是说好了的吗?”

“我说,我又没说现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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