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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云】相亲(小说·记忆征文)

日期:2022-4-3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下午3点左右,车间统计员突然叫我去传达室接电话。我当时感到有些纳闷,心想会是谁呢?

到了传达室,拿起电话,是哥哥打来的,没想到是他。电话里他叫我快换上衣服去他办公室一趟,没说啥事。

我回到车间向主任请了假,换上衣服,匆忙骑上车子,向哥哥那里赶。一路上纳闷地想着到底啥事。

不久到了他的办公室,一进门,还没等坐下,就说他的一位女同事苏姐为我介绍了一位女朋友。嗨!原来是相亲啊!我心里突生出一些怨怒,为啥不提前告诉我呢?搞这突然袭击,拿我当什么了。

在我心里,哥总是那么霸道,我的啥事都是他自作主张,从不顾及我的感受,虽然我知道他都为了我,但我毕竟也不是小孩了。自从父亲很早就去世后,他都背后默默地关心着我。我知道,没有他,我不可能在城市里立足,我也非常感激他。血脉里他是兄长,生命里却像父亲,使我在他面前讷言懦弱。我时常怀着矛盾心情去对待他,感激而又排斥,愧疚而又无奈,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,很复杂。

哥说着就站起来把我领到隔壁,他的同事苏姐屋里,指着我笑着对苏姐说:这就是我常和你们说的家里老二,随后寒暄了几句就出去了。我笑了笑,扫了屋里一眼,还有一位女同志,猜想应该是苏姐的同事。事出突然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有点尴尬,心里埋怨哥为啥不在电话里说清楚呢。苏姐站起来笑着客气地让座。

我极力地保持着镇静,苏姐简单地问了我的一些基本情况,心里想着,这些肯定我哥早和你讲了。接着苏姐说:给你介绍的那位姑娘正在路上赶着,应该快到了。恍惚中听着关于即将到来的那位姑娘的情况。她是农业银行托儿所的教师,是合同工,说是享受什么正式工的待遇,家是城东一个乡镇上的,与我同岁。随后,她又客气地问着我一些关于我工厂里的事。

我们正谈着,进来两位女同志,一位年龄大一点,一位年轻点,年轻的那位与我年龄相仿,正心里想着,只听苏姐赶紧站起来说:“来了。”接着给她俩让座,拿来几只杯子,倒上水,让着我们喝水。紧接着苏姐一一介绍。

“这位是小方。”苏姐指着年龄小的姑娘说,紧接着指着我说:“这位是小吴。”

“你们俩聊聊吧!老同学,走,咱俩去隔壁聊一会,好长时间不见你了。”说着与同来的那位年龄大点的女同志,还有办公室的那位苏姐同事一块出去了。

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了,心里继续着紧张,脸上更觉火辣。

“请喝水。”我故作镇定地说。

“嗯!”她微低着头,笑了笑。

我紧张得不知道说啥好。沉默中,我偷偷地打量着她: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外套,个子应在一米六五左右,身材还算苗条,皮肤白皙,头发长长的,扎着单辫。她有些拘束,好像比我更紧张,羞涩地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。

“我的情况,你都知道些吗?”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打破了沉默。

“嗯,王姐和我说了些。”王姐可能是与她同来的女士,我心里想着。她还是羞涩地低着头。

我们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,我也紧张地不记得说了什么,就只知道她工作已两年了,在那个她说的什么幼儿园里。

大概聊了十几分钟,我借故说厂里没请假,得马上回去,来掩盖自己的尴尬。她站起来看了我一眼,没有说话,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屋,与哥哥说了一声,就骑车逃也似的回厂了。路上心里傻傻的也没考虑她到底是啥样的人,连面容都记不清了。

我的人生第一次相亲就这样结束了。

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了,相亲的事一直萦绕在心里,心情很复杂,还是犹豫不决。我的班长小马哥总在我面前坏笑的劝我:先谈着呗,闲着也是闲着,就是谈不成也没事,先练着呗。说得我有点心动。

今天中午下班后哥与我说:“你到底啥想法,也不给人家个说法,人家女方还打听,你到底愿不愿意,真让你愁死我了。”他像母亲一样的啰嗦着。“这是那女孩的电话,你要愿意就抓紧给人家打个电话,这种事你不先主动,还要人家来找你啊!”说完递给我一张纸条。他又是以往的霸道,好像我急不可耐似的,心里怨恨地说:你就知道我那么愿意?

吃过饭,揣着纸条走出了家门。心里想着:要是这女孩是我自己认识的多好啊!在我的梦里,总幻想着有一天突然间掉下来一个林妹妹,浪漫地对她说: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。”呵呵!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无聊。心中笑了笑,无法理解自己的这个不着边际的幻想。

找了个公用电话,拿起电话,忐忑地拨着那个号码。

“您好!是农行幼儿园吗?”

“是啊!请问你找谁?”电话那头一位男同志的声音。

“我找方霞,请问她在吗?”

“在,你是哪里的?”对方客气的问道。

“我是水箱厂的,麻烦您叫她接电话好吗?”

“稍等一下!”

“好的。谢谢!”我感觉到听筒火辣辣的,里面声音静了下来,心砰砰跳着。

过了一分钟,听筒里慢慢传来女人高跟鞋踩地的声音,急促而有力,像小跑。

“您好!请问您是哪里?”声音温柔而甜蜜,像百灵鸟,伴随着轻微的喘气声。

“你好!我是水箱厂的,我姓吴。”我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,像融化在那声音里了。

“哦!你好!……是你啊……”声音像熟人一样,细小而矜持。

‘“你今天晚上有空吗?”

“有空啊!”

“我5点下班,你看你几点时间合适?”

“我也5点下班,送走完孩子们大约5点半左右,要不……要不……6点半吧!”

“好的,我去哪里等你?”

“在那个……那个奈何桥上吧!”

“好吧!6点半见。再见!”我笑着答道,心想你到真会选地方,我离那里最近。

“好的,再见!”我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心跳。

放下电话,付了钱,慢慢地怅然地走回到工厂。脑海里闪过她模糊的面容,伴随着幻想与期待。

一整下午,像丢了魂似的,脑海里闪现出无数幻想的画面。小马哥在旁边添油加醋地向我灌输着他的约会经验,脸上挂着得意而夸张的表情,我笑着听着,不可置否,不好意思打破他陶醉的心情。

晚饭时,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地问我:你约了人家了吗?我点点了头。那赶紧吃饭吧,早去,别让人家等着。母亲与嫂子也在旁边数落着我:对人家好点,客气点,别和你整天这样的耷拉着个脸,好像人家欠你什么似的。我默默地答应着他们,又感到些无奈,心中想着:难道我什么都让你们教吗?到是小侄女的叫喊让我感到了些温暖:叔叔约会去喽!我偷偷对她做了个鬼脸。

晚饭后,看了看表,已快6点。哥说:快走吧。

我骑上车,逃避似的钻进了有些空旷的大街里,泛黄色的路灯光倾泻下来,洒在我身上,压在我心里,心情有些复杂而期待。心中预演着想说的话,千言万语似乎要在我这二十年来的今天爆发。心中的满怀即将要发生什么呢?我心里似乎有些迷惘而不知所措。我的将来会怎样?我想要的是什么?而又有谁给我安排呢?这清清浅浅的心事真的需要爱来温存?心里又想,我这他妈的乌七八糟的幻想咋不像个男子汉呢?自卑与懦弱是我的选择吗,我还算是个男人吗?我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呢?从哪里来,又往那里去,将来我的人生会是什么?

来到那桥上,与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。我打起车子,漫无目的地踱着步,在幻想的心事中张望着那个爱的身影。远远地看见她推着车子慢慢地向我这边走来,越来越近,愈来愈近,像一股温柔的春风轻轻地飘到了我跟前。我感觉到了未曾有过的清新与清香,拂过我前世的忧伤。是她吗?过去还是将来?我不知道。

“来的这么早,让你久等了。”她微笑着,依旧闪过温柔,打破了我的梦。

“没有,刚到,你也挺早的。”我恍惚中笑着答道。

“早吃过晚饭了,在宿舍里待着也无聊,就早来了,没想到你早来了。”

她还是穿着那天的米黄色外套,显得亭亭玉立,朴素而大方。迷蒙的灯光洒在她微笑而又热情的脸上,显得格外白皙而娇羞。兀自感觉到比初次见面动人多了。

望着她明亮的双眸,娇嗔而又满怀期待。我想说,可打过好腹稿的话语已不知藏到哪里去了。

她羞涩地躲开了,双眸转向别处:“你……几点下的班呀!”她近乎慌乱地问道,面如桃花般亮艳。

“5点多。”我回道。“咱们走走吧!想上哪里?”

“要不去园里吧!我上班的地方,挺近的,后边就是,穿过这小路就到了”她微笑着,指着身后的小路。

“好吧!走……”

我们推着车子,并排着走着,默默地谁也没有说话。阵阵的如栀子花般的清香浸入鼻孔,抚熨着我心中的惆怅,感觉到身上紧闭着的毛孔慢慢地舒展开了,沁人心脾,有些醉了。

“到了。”她说着。我兀的从梦中出来,看到她打起车子,走到传达室门口,敲了敲门:“王大爷,麻烦您开一下大门,我是方霞,我们想进去坐一会儿。”

大门开了,一位老大爷站在门口笑着看着我们。

“走!咱们进去吧!”她轻声说道。我们把车子推进园里,她轻声地对那位大爷说:“我们上楼上坐一会儿,麻烦您了。”大爷笑着点点了头:去吧!

我跟在她后面,一起上了二楼,走到楼道最东面的一个房门前,用钥匙打开了门,进屋打开了灯。里面整齐的排着几十张小凳子,几张小桌子,角落里架着一架钢琴。她脱下外套,挂在衣架上,走到桌子跟前,拉出两张小凳子:“坐吧!小孩子们弄得挺乱的。”她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说着。

“没事,挺好的。”我连忙答着,坐了下来。看着她有些忙乱着收拾着,不时地打量着她:上身一件白色的毛衫,更衬托出她如雪的肌肤;下身穿着紧身的黑色裤子,凸现出她优美的曲线,乌黑的辫子垂在脑后。两道眉毛有些浓密,油亮乌黑,显然是简单修饰过,如弯弯的柳叶;略施了粉黛,朴素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如空谷中的兰花,令人沉醉。

朴实无华的美,浓妆淡抹总是相宜的。是西施吗?我幻想着。

“守着这么多孩子,也挺好玩的。”我目光从她身上移开,说道。

“嗨!有时候也挺烦的,一个个都不怎么听话,太操心!”她坐了下来说着。

“小孩吗!不都这样。”我笑着说。我指了指那架钢琴:“你会弹琴?”

“不会,就只会一点点,只会弹一两句。”

“那弹弹呗,让我欣赏欣赏,长这么大,我还从没听人弹过。”

“好吧!你可别笑话我。”说着站起来,来到钢琴边坐下来,打开琴盖,她那如碧波般清澈的双眸含羞含俏地回首望了我一眼,绽开的嘴角弧线犹如月牙般的美丽,齿如瓠犀,如轻柔的月光划过我寂静的心底。

悠扬舒缓的旋律响起,那熟悉的优美音符如此真实的绕在我的耳边,现场这黑白键敲打出的旋律如此震撼着我的心灵,赶走了曾经的孤独与阴霾,仿佛走进了空旷寂静的森林中,看到了那美丽的爱丽丝,看到了浪漫而悲苦孤独的贝多芬,感受着那千古才子的悲伤:一生的浪漫也没换来生命中的真爱……难道人只有在孤独痛苦中才能创作出刻苦铭心的作品吗?心中想着,不免有些悲凉。

旋律戛然而止,我如从梦中走来。只见她回眸一笑,娇羞的脸庞如一团火焰,燃烧着我。

“我就会这些。”我意犹未尽地被她这话打断了思绪。

我立起身来,走向她。“不错,我全然陶醉了。你原来学过?”我好奇地问道。

“没有,就在这里跟别人一点一点学的,很喜欢这首曲子,只学会了前面这几句,后面的就学不会了。”她一如既往地笑着。

“已经很好了,长这么大,我连琴键还没有摸过呢!我很喜欢这首曲子开头A小调的部分,舒缓中透着浪漫。尤其第一句,你再弹一遍我再好好欣赏一下。”我站在她身后说着。

她回过身,双手重又回到琴键上,又认真地弹起了刚才的旋律。

看着那琴键上欢快跳动的手指,凝脂而纤柔,拨动着我沉闷的心弦,撩拨着我寂寞情感的涟漪。我不再踯躅独行,不再苦苦寻觅,我要我的荒芜的情感在这瞬间燃放,如不能长久也要在这瞬间永恒。

我要高唱着如歌的行板去走近你,去拥抱你,去融化你。

“行了吧!就弹到这儿吧!楼下大爷还要休息。”她停下来,回过身,抬头望着我,一脸的柔意。

“好!累了吧,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。”我歉意地说道。

她合上琴盖,如一股清香飘了过来。我们一起坐在小桌旁,自然地打开了心扉。

“你的双手确实是适合弹琴,可惜了。”我惋惜地说着,凝望着她如同在乳白色的奶液中浸染过般的纤细手指,像细草般柔软灵活,让人忍不住想去热烈地抚摸它。

“让我看看你的手吧,我会看手相。”我近乎狡黠地说。心里想着:哪里会看啊!到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妙想高兴,心里却怔怔的,硬着头皮看自己演下去。

她有点不好意思的伸过右手来,不敢看着我。我接过她的手放在我的手心里,轻轻地剥开她纤长的手指,看着她清晰的掌心纹路,细腻光滑,葱莹玉白。我顿觉一股暖流涌上心间,汩汩的血液瞬间凝固而沸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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